66

    “你怎么来了?”

    皇帝睁眼缓了半刻才看清眼前喂药的人竟然是顾芗,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又陷入在那个梦境,直到他发现顾芗穿着一袭宫女袍,耳边那朵粉嫩栩栩如生的小绒花在鬓边坠着,才从恍惚间醒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

    皇帝的反应倒是让顾芗和李玉都一愣,只见他猛地往后一撤,伸手捉住顾芗的手肘往后搡了一下。

    “皇上!”

    李玉惶恐地低头,有些摸不透醒来的主子的意思。顾芗也堪堪稳住身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皇帝,自问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怎么皇帝见她却成了这般举动。

    “你先赶紧出去。”

    “皇...皇上,是皇后娘娘担心皇上才叫奴才来侍奉皇上的。”

    “这疥疮传染极快,你也想受一番罪?”

    皇帝的脸色算不得好看,沉声呵了一句,可说完自己却愣在原地,顾芗和一旁垂着脑袋的李玉都一怔。

    李玉低着头故作冷静,心里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巨浪,只觉得头顶直冒汗。侍君多年从未见过皇上有过失控的时候,可这段时日以来,皇上却时常失去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常常因为一个人而失去冷静自持的帝王形象。

    “皇上不必担心,奴才打小就是身强体壮,结实得很,更何况这疥疮只有亲密接触时才易传染......”

    顾芗弱弱地开口,对上皇帝的眼,似乎是怕他不信似的又急忙补上一句。

    “奴才是真的...想来照顾您。”

    一句话近乎喃喃,连一旁的李玉都不一定能听的轻,可弘历却清晰地落入耳中。眼前的女子低着头,鬓边的小绒花也跟着微微颤动,弘历心中一动,这感觉像极了当年幼时自己那只小白猫的爪子轻轻挠着自己手心的感触一样。

    “恩——那,那你离朕远些。”

    弘历有些不自然地转开头清了清嗓子,又嘱咐一旁装做雕塑的李玉去叫太医来看诊。

    顾芗继续沉默着喂药,两人之间维持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弘历乖乖地顺着顾芗的动作一口口吞着苦药皱紧了眉头,活脱脱地像个小孩子。

    “这苦药朕真是受不了了。”

    “噗——”